玛丽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正在铜锣湾的办公室里核一份报关单。
手机响起来，屏幕上是一个内地号码。
这几个月，内地的电话她接得少了。
渠道那边的人进去了，该断的都断了，剩下几个老关系，也都是单线联系。这个号码看着眼熟，想了一下，才记起来，是牛来厂的。
“喂。”
“玛丽姐？我是邹连梅，牛来厂的。”
“梅姐。”玛丽把报关单推到一边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有点事，想跟你商量。本不该打扰你的，是厂里的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邹连梅那头把话讲得很慢，一句一句的。
先讲厂里现在的状况，货走得动，李倩那边卖得好，形象店也在筹备。
再讲商标的事，厂里几个人合计了一下，觉得有些地方想得不够周全。
“玛丽姐，你是做大生意的，见过世面。我就是一个做工厂的，有些话讲得不对，你多担待。我的意思是，商标这个事，厂子不光李晨一个人。还有我，有君爱，有梦艺。大家凑在一起做点事，不容易。李晨要是一个人往前冲，万一有个闪失，大家跟着受累。所以想跟你商量，是不是一步一步来。”
玛丽在那头听着，没打断。
等邹连梅讲完了，才开口。
“梅姐，你这个话，讲得在理。”
“玛丽姐……”
“你听我讲完。”玛丽把声音放平，“你们有这样的担心，是应该的。是我办事草率了。我一心想着帮李晨把出海的路铺好，忘了厂里不止他一个人。这件事，是我考虑得不周全。”
“玛丽姐，你别这么说，你也是为厂里好。”
“为厂里好，也要讲规矩。”玛丽把话讲得很干脆，“这样，我这两天，搞一个香港梅岚公司的章程。股权怎么分，决策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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