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觉不打呼噜。”
“那你从现在开始打。”
李晨把嘴张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跟你闹，李晨，我这个人，不讲虚的。张琼那个姐，我连面都没见过。她那个孩子，白白胖胖，我看着也喜欢。可喜欢归喜欢，界线归界线，你不能一点边界感都没有。你一个大男人，晚上搂着别人家的女娃睡，我睡在一边，这算什么事。传出去，张琼那个姐怎么想？她以为你李晨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没什么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什么别的意思，你这个人，就是心软。别人一开口，你就应。可你应了，想过我没有？”
李晨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。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李晨，我跟你从东莞到广州，两年多了。我没跟你讲过什么条件。厂里的账我管，人我管，苦我吃。你心软，我认。可有一件事，你别让我觉得，我在你心里，排在一个外人后头。”
“你没排在后头。”
“那你今天晚上，先想到谁？”
李晨没接话。
“你想到张琼开口了，不好驳。你想到牛牛跟你不认生，带一晚没事。你想过我没有？你跟我睡一个屋，床上躺一个别人家的孩子，我算什么？”
莲姐从房间里出来，听见这话，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阿梅。”
“莲姐。”
“我刚才在里头听见了。”莲姐走过来，在邹连梅旁边坐下，“你这个话讲得对。晨子心软，看不得人开口。可心软归心软，得有个分寸。牛牛是人家孩子，你带一晚两晚，人家记你的好。可你一个没结婚的男人，搂着个女娃睡，人家当妈的知道了，心里能舒服？”
“舅妈——”
“你听我讲完。”莲姐把话接下去，“阿梅不是不让你带孩子，她是觉得，你没把她放在前头。你应张琼的时候，先想的是张琼不好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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