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下午，汕头的车间里，机器总算停了。
双倍工资，工人干到中午。
下午歇着，晚上吃顿好的。李秀兰从菜市场提回来一条鱼、两斤虾、一只鸡，在工厂的小厨房里忙活。
马玉华把料单理了理，搁在桌上，掏出手机。
先给张琼打。
“姐。”
“张琼，牛牛怎么样？乖不乖？”
“乖，上午我哥带他，下午莲姐带，我歇了一阵。姐，牛牛今天穿了新衣服，莲姐买的，可好看了。”
“新衣服？”
“对，莲姐给买的。还有新鞋。姐，你不知道，昨天逛花市，我哥掏钱掏得可痛快了，我们几个大包小包。”
“你哥掏钱？”
“对，我哥那个人大方很。姐，你放心，牛牛在这儿，吃得好睡得好。”
马玉华把手机贴紧了一点。
“张琼，哥那个人，对牛牛怎么样？”
“好，可好了，牛牛跟他亲。昨天在我哥肩膀上睡了一路，口水淌了一片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马玉华把话收了一下，“牛牛晚上怕冷，被子盖好。”
“晓得，姐，你那边过年怎么过？”
“跟工人一起，晚上准备吃顿好的。”
“姐，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，还有秀兰姐在。”
“那就好，姐，我挂了。牛牛醒了，在哭。”
“去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马玉华把手机搁在腿上，坐了一阵。又拿起来，翻到家婆的号码。
“妈，德发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着呢，能坐起来了，今天还喝了半碗粥。”
“钱够不够？”
“够，你上回寄的，还没用完。”
“不够就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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