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别省着。”
“玉华，我跟你说个事。昨天卫生院那个医生来看了。讲德发这个情况，康复得慢慢来。要做理疗，要扎针灸。一个月下来，得花个几百块。”
“几百块，我这边想办法。”
“你那边紧不紧？”
“紧，可再紧，也得治。妈，钱的事你别操心。你把人照顾好就行。”
“我照顾，我自己的崽，我照顾，玉华，你那边过年，吃什么？”
“现在汕头制衣厂里赶货，跟工人一起，秀兰姐在做菜。”
“真是造孽呢，大过年的还在做事，你一个人在外头，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，妈之前在广州有些话说的对不起你，你不要放心上。”
“晓得，妈，你忙吧。”
挂了，马玉华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妹子，你怎么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？”
马玉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什么叫没什么意思？”
“秀兰姐，你知道我小时候怎么过年的吗？”
李秀兰把围裙擦了擦，走出来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你说。”
马玉华把眼睛往窗户那边看了一阵。
“小时候，家里有什么好吃的，都给我弟弟。我家那时候是真的穷。穷到什么程度？过年，人家家里有鱼有肉，我家就一锅萝卜。我娘讲，萝卜好，萝卜甜。萝卜有营养，我信了。后来才晓得，萝卜便宜。”
李秀兰没接话。
“我记得我姨家过年杀猪，在我们那里，谁家杀猪，都会叫亲戚来吃杀猪饭。我姨家杀猪那天，没叫我们，我晓得了，就自己去了。”
“自己去的？”
“自己去的，还帮人家烧柴火呢。灶膛前头，我蹲着，一把一把往里头塞柴。火苗蹿起来，烫得脸疼，我干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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