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进厨房去了，马玉华坐在车间里，坐了一阵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没再拨。
外头，天暗下来了。
汕头的年三十，海边有风。远处有人在放鞭炮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。
马玉华站起来，走到车间门口。靠着门框，看外头。
“玉华，进来帮忙。”李秀兰在厨房里喊。
“来了。”
马玉华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往厨房走。走到一半，停下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外头。
天边还有一点红，太阳落下去了，云像被烧过一样。
“来了。”
厨房里热气腾腾的。李秀兰把鸡下了锅，又把鱼搁在案板上，拿刀在鱼身上划了几道。
“妹子，你来弄鱼。”
“行。”
马玉华把袖子挽起来，接过刀。
“秀兰姐，你讲那三件事。第一条，攒钱给你花的男人，你遇没遇到过？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想不出来。”
“想不出来就算了，想不出来，就自己攒钱自己花。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“这话我听懂了。”
“听懂就好。”
锅里的鸡咕嘟咕嘟响。李秀兰把锅盖掀开，用筷子戳了戳。
“烂了。”
“端下来。”
把鸡端下来，又把鱼下了锅。滋啦一声，油花溅起来。
“妹子，你把虾洗了。”
“好。”
马玉华把虾倒进盆里，开水龙头，一只一只洗。
“秀兰姐，你说，人这一辈子，图什么？”
“图什么？”李秀兰把鱼翻了个面，“图个踏实。能吃饱，能睡好，有个地方住，有个孩子在身边就够了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李秀兰把鱼盛起来，“你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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