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也没用。”玛丽咬了一口蛋挞，“何生，我这几天在香港转了一圈，看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铜锣湾的铺租，跌了。”玛丽把蛋挞搁下来，“去年罗素街一个铺位，月租一百六十万。现在同样的位置，业主开价一百万，还可以谈。跌了快四成。”
“你去看铺租了？”何锦荣把眼睛抬起来。
“看了，不只铜锣湾。尖沙咀、中环，都在跌。空铺多的是。有些业主宁可空着，也不肯降太多。可撑不了多久的。银行的贷款要还，利息又高，空三个月可以，空半年就要命。”
“你想租铺？”
“不是我想租，是我想知道，什么东西在跌，什么东西跌得最狠。跌得最狠的，就是接下来最便宜的。”
何锦荣把蛋挞盒往玛丽那边推了推。
“再吃一个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玛丽把盒子推回去，“何生，你做了这么多年品牌代理，你跟我讲实话。这种时候，那些欧洲牌子，会不会松口？”
“松什么口？”
“代理权。以前我们想拿一个牌子的香港代理，人家开出来的条件，苛刻得要命。最低进货量、装修标准、每年的广告投入，一样不能少，现在呢？香港零售跌成这个样子，他们还敢开那个口？”
何锦荣把眼镜摘下来，拿布擦了擦。
“你这个人，眼光毒。”
玛丽把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何生，你想想。香港的零售额，去年十月开始往下掉。十一月、十二月，连着跌。那些欧洲牌子，年初做预算的时候，把香港市场算进去的，现在全部要往下调。他们要么撤，要么降价，要么找一个本地的、便宜的、能帮他们守住阵地的人。”
“你是讲，你自己？”
“我是讲，这是个窗口，百富勤倒了，八佰伴倒了，连卡佛也在缩。那些大行大店，船大难掉头。我们船小。船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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