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这个时候反而是好事。”
何锦荣把眼镜戴回去。
“你讲得对，可有一条。船小，浪大了，一样翻。”
“所以要挑浪。”玛丽把蛋挞盒盖上，“不是所有牌子都值得接，要挑那种牌子本身硬，但在香港跌得狠的。牌子硬，说明产品好。跌得狠，说明他们现在缺钱、缺信心。这种牌子，这个时候去谈，条件最好。”
何锦荣看了玛丽一阵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几个月了？”
“快四个月。”
“四个月，还在外面跑铺租，你这个人。”
“何生，孩子是孩子，生意是生意。”玛丽把手搁在肚子上，动作很轻，“孩子生下来，要花钱。香港的医院、奶粉、房租，哪一样不要钱。我总不能等孩子生了，再去想钱从哪里来。”
“李晨那边呢？”
玛丽把嘴抿了一下。
“李晨那边，有李晨那边的日子。”
“他那个商标的事，你心里还搁着？”
“搁着。”玛丽把话讲得干脆，“何生，我不瞒你，商标的事，我让了。让了就让了，我认。可让了一步，不能步步都让。我在香港，得有我自己的东西，不能什么都指望广州那个跟我本来就关系不大的厂。”
“你讲的‘自己的东西’，是什么？”
“还没想全，可有一条，想清楚了。香港这个公司，不能只是一个空壳。不能只靠广州厂那点品牌使用费活着，要有自己的现金流。要有自己的渠道。要有自己的筹码。”
“筹码。”何锦荣把这个词念了一遍。
“对，筹码。何生，你跟李晨没见过面。你不晓得他这个人。他心不坏，可他想事情，有他的框框跟局限。他觉得厂是他的，牌子是他的，广州是他的根。香港是枝梢，枝梢要听根的。”
“你不服？”
“我读了那么多年书，在中央美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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